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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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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梅雨,新莊,樂生

坐上635,一路來到樂生院。這幾天,台北的梅雨下得有氣無力的,陰鬱的天色下,新莊中正路沿線的景物一一倒退,映在眼前,一個一個生命史的停格流轉過去。人的一生就是這樣,你在什麼地方呆了一陣子、發生過什麼事,你的一部分就死在那裡了,依稀彷彿,一顆路樹、一棟房屋,不管是與過去相同的,或者不同的,總能觸動你的敏感神經,凌亂的街角,就可以看見你的影子,探出頭來,勾引你瞥見無論你願意或不願意看見的東西。

很難想像自己只在這裡住了六年,離開這裡,卻已經了超過十年。

董福興的環境整理和「理想的藝術節」戶外的部份因為下雨,所以暫停。「樂生講堂」和「台灣愛地芽協會」的活動,在雨裡,顯得有一些蕭瑟的感覺。415遊行後,在公共工程委員會、台北市捷運局、文建會中間遊走的過程,(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官方和自救會、樂青態度,也已經漸趨明朗,說實在的,不管是「40%vs.90%」或者現在的「40+-N」討論只要一進入技術和數字問題,就處處顯得折磨人。

不過,有一個數字,卻是千真萬確的,那就是在捷運局的規劃裡,無論哪一個方案,都是「100%迫遷」,捷運就算不再拖延,工期也要到2013年,面對老、病、殘的院民,還有6年可以等嗎?而在院區點交給捷運局進行工程的時候,誰又可以保證院區不會受到破壞?如果工期不能續住,即便是「90%」,或者「40+N」獲得成果,樂生保存運動的具體成果又將在哪裡?

樂生「迫遷」的狀態,一點都沒有改變;「反迫遷」的狀態,當然也一點都沒有改變;而它的急迫性一點也不遜於今年三、四月間的狀態,搞不好,可能就在六月,工程會和捷運局只要自行宣佈保留方案定案,點交的威脅馬上也就在眼前。

昨天,在樂生講堂,董福興談到了近來樂生議題在部落圈「冷卻」的現象;這或許該理解為高潮之後的休息階段;不過,如果我們忘記了這一波樂生三月爆發之前沉潛和累積的感覺的話,「反迫遷」的力量當然也有危機的存在;梅雨的六月,也是樂生成敗的關鍵。

回台北的635,我選擇了看不到輔大那一邊的位子,刻意地不看窗外,不想再去搜尋過去死在這裡的我的身影。我在這裡的時候,和樂生擦肩而過,未曾相逢,而今天,卻是陌生的樂生院不斷地喚起過去的點點滴滴;我的一部分死在這裡了,可能當人可以死去的每一部份,都在不同的地方躺下去的時候,就是人真的死了的時候,這樣想,真的很不好,越想,就越覺得自己老了,好消息可能是,今天我還活著,可能,明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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