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一段奎拉帕永(Quilapayun)在「怎麼辦」演唱會的「El Pueblo Unido Jamás Será Vencido」。
1950年代,「新歌運動」從古巴、智利、阿根廷開始,蔓延到整個拉丁美洲,傳唱出在帝國主義威脅下人民的心聲,以音樂作為武器,直接參與了50、60年代的革命\反抗運動;古巴飛彈危機之後,左翼的政治力量在加勒比海地區向美國叩關,為了維繫帝國的生存,美國展開一連串的暗殺、政變,以及軍事清剿的行動,其中,最為人所知的,就是在1973年9月11日發動政變,推翻了智利阿葉德所領導的社會主義政權,扶植獨裁者皮諾契特上台;在2001年之前,這是大家所知道的「911事件」;在某些國家人民腦海中記憶的「911」,可能並不是2001的那一個版本吧!(嗯,也許有人看過了安得烈伍德的「那年陽光燦爛」)
很有趣的是,最近ESPN總把在七局結束之後,洋基球場大合唱的「God bless America」完整傳送出來,這種和運動文化工業結合起來的儀式,當然充滿了政治的說教,某個角度來說,當然也是「社會運動」的一環,不過讓人覺得哭笑不得的是,站在場中脫帽致敬的那些帶著拉丁美洲姓氏、甚至國籍的大明星們,在他們腦海中閃過的「911」該是怎麼的一個模樣?
「911」的當時,奎拉帕永正在歐洲巡迴演出,沒有遭受到政變的波及,但也因為這樣,讓他們展開了流亡的歲月、也使得更多「新歌運動」的聲音,被傳遞了出來;由Sergio Ortega譜寫的「El Pueblo Unido Jamás Será Vencido (團結的人民永不被擊倒;The people united never be defeated)」,也在全球的社運場合被廣為傳唱;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2005年,香港反WTO的場合,聽到亞洲各國團體所唱出的歌曲,除了被稱為「亞洲國際歌」的「勞動者戰歌」之外,重複率最高的,就是這首讓不懂西班牙文的人最無法記住、卻又難以忘記的歌曲了。
勞動者戰歌、國際歌,是「怎麼辦」的當然曲目,但很有意思,北市產總加上樂青的一支雜牌軍,竟用生硬的西班牙文(還有鼓),把「El Pueblo Unido Jamás Será Vencido」帶上了台,雖然看起來已經兩鬢斑白的奎拉帕永們並沒有真正地出現。


樂生院的El Pueblo Unido Jamás Será Vencido
黑手十一年了,如果說,音樂可以是一種「介入社會」的質素,那麼,這種「介入」,還在一個「等待完成」的狀態;我遇到亮哥,自主工聯「新官上任」的會長,他很訝異,現場那麼多人是哪裡來的?我的回答是,這就是樂生,文化行動和社會運動相互滲透、沈浸,慢慢地分不清楚何者是何者的一個典範,在這裡,黑手難得找到了不需要太多溝通的對象,而且,人數已經不能說少了;當然,黑手及成員友仁、育麟,對於催生樂生保存運動「長相」的這件事,功不可沒;但樂生的活力一旦被引燃之後,反過來照亮了黑手;如果我們拿出一個可能是亮哥比較熟悉的對照組,黑手在工會是如何地互動這件事,就可以一窺究竟。
「怎麼辦」演唱會之後,和黑手重要的工人幹部強哥聊天,有一些近乎逼問地,希望知道黑手和工會的關係、希望得到一些比起我表面觀察得要更正面的答案,但結果並不怎麼讓人興奮,「怎麼辦」演唱會,來了不少人,但缺少的是工會幹部;工傷者來了、日日春來了、更多的樂生保存運動參與者來了,工會幹部,卻缺席了,這對一個「工人樂團」來說,無論如何,都是一件讓人遺憾的事。
前陣子,跟育麟聊到這一場演唱會,開玩笑說,你們的歌,上街頭就能聽到了,幹嘛要買票聽啊?十一年來,黑手幾乎無役不與地參與了工人運動大大小小的遊行,但值得觀察的是,這些為台灣工人創作、演出的歌曲,對於遊行的這些「事主」們的意義?音樂,是群眾運動場合重要的催化劑,這誰也不能否認,少了音樂,遊行變得枯燥無味;但是,工會對音樂認識,除此之外,還有些什麼?換句更明白一點的話說,它除了是活動的點綴、串場,是好用的工具之外,還是什麼?
澎湃的「新歌運動」,不會是拉美反霸浪潮的「點綴物」;從2005香港,到樂生院,我們有機會看到了文化質素與社會運動的有機關聯。
在「怎麼辦」演唱會,鄭村棋有些不識趣地在台上說起往事,關在大禮堂裡的罷工現場,工人靠脫衣舞度過難熬的幾天,所以「辣辣雞」是很重要的,這句話讓我聽起來,訝異不已;台下開始喊著「脫!脫!脫!」,這是一個經典的畫面,有一些事情,也許不需要我在這裡絮絮聒聒的說明,但,對於所謂「文化抵抗」者,觀看、使用,與沈浸、互涉的差異,恐怕不是鄭老師可以在Call in節目裡看得到的東西了。

台下:「脫!脫!脫!」
鄭村棋:「糗了,怎麼辦?」
黑手:「問怎麼辦就對了。」
(設計對白,哈哈)
我知道,脫離現實經濟生活的鬥爭之外,台灣的工會其實是不大知道該「怎麼辦」的,當然,也可能,某些人忙著別的事(或者忙著喊「別忙」);不過,等待填充的空白還真是不少,黑手十一年,問了怎麼辦,這永遠是個好問題。



似乎你對「忙」和「別忙」的都有點嘲諷吧!但那個忙著別的事的,可能只是為了私立的野心政客,喊著「別忙」的,恐怕正是防止被少數野心政客搞偏了啊!
對於文章中提到的人事物都很陌生
皮諾契特有些印象
是最近被送到美國去受審那個人是不是?
智利總統為什麼由美國人來審
當初就覺得奇怪
原來是美國人扶植的
民進黨不也是嗎?
用來推翻蔣家的
只是兩蔣智商比老美高多了
原來這就是南美洲的911事件
歌曲很好聽
年輕人這麼多的場子
氣氛居然這麼肅穆
台上唱歌的人身穿黑衣一字排開
跟國殤一樣
[...] 在這裡,我要重回我在「怎麼辦,永遠是個好問題」裡提出的問題,其中「(音樂)可以是一種『介入社會』的質素,那麼,這種『介入』,還在一個『等待完成』的狀態」以及「(黑手是)文化行動和社會運動相互滲透、沈浸,慢慢地分不清楚何者是何者的一個典範」(其實我在那篇文章裡說的是「樂生」,不過作為樂生保存運動的重要質素,在這個脈絡下,代之以黑手,也是正確的,鍾喬在後文中說,「差事」與典範擦身而過,我認為是過謙了,我較希望從運動的動態過程,而非某一個團體的表現,去看這件事情)兩段,鍾喬在黑手十一週年論壇裡有所回應,他認為「以成敗的目的論,來述說文化介入社會…是一件相當危險的論斷,究其原因,便在於文化的主體性,特別是介入現實的文化,恰恰表現在『等待完成』的過程中」;鍾喬認為「慢慢地分不清楚何者是何者」恰是「兩者在對話狀態下,將二元對立論中,文化需服務於社運的單一性,狠狠地丟到天邊去的辯證性思維」。 [...]
[...] 怎麼辦,永遠是個好問題 [...]
[...] 鐵馬,拒馬,鐵馬、 怎麼辦,永遠是個好問題,以及最近的樂生文學週末「聆聽勞動者生涯」的提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