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覺得意外,但難免還是感到遺憾和憤怒,小美收到自由時報對她辭職信的「批准」了。我先來呼應一下小美在樂生912對警察的呼喊:「十月八號是我的生日(這是真的),但卻是台灣媒體之恥日!」
剛剛聽說小美遞出辭呈的時候,心裡面暗暗地念著「沒得玩了」,後來見了面,就勸她不要放棄,要留下來,一旦失去身份和工作崗位,去挑戰工作環境裡的不合理,就失去了正當性;同時,希望有能更集體地處理這個事件,變得更困難;其實小美很清楚,也根本不用勸,也仍然願意保持這個工作位置,只是被調內勤的時候,一口氣氣不過,用email地出了辭呈(唉,如果用手寫或印出來簽個名再送出去,可能就不會那麼衝動了,不過基本上,我認為小美是被「逼退」的,不是自願辭職)。
「不要放棄」是很重要的,無論外界對於記者這個工作有多少的期待(或幹譙),總得回到記者集體的自覺與行動上面,有越多人因為失望而離開,改變的機會就更小,同樣的道理,我也聽到一些對記協不滿的聲音,許多人也就因此打算離開記協、或者不考慮加入記協。這實在是一種不好的惡性循環。
在這一篇文章裡, 我談到了小美對社運的樸實的同情,現在,無論支持者或反對者,也都有共識,認為這是一個「同情社運」的記者讓官府趕出門、報社砍了頭,但我覺得這種「共識」模糊了問題的焦點,今天,跟社運無關,一個記者該如何面對與他工作的品質息息相關的政府部門資訊公開問題?一個記者的團體,又應該如何處理他們共同的工作環境問題?當今天,媒體記者大量仰賴政府部門提供資訊,他們的資方,只顧慮政商關係的既得利益,而忽略專業堅持的條件下,如何維護「專業而尊嚴」的工作,應當是記協作為專業者組織責無旁貸的任務。過去,記協曾經因為無法在「勞動權益」的堅持上,受到質疑,今天則在「專業自主」上頭也出現了危機。
我認為應該從兩個相互環扣的層次去看「環評拒訪事件」,第一個層次,是公部門對社會的資訊公開的問題,在今天,不僅是環評會議,政府各部門大量採取由「專家」組成的委員會審議重大公共政策的機制,這些機制,有的擁有實權,有的不過是橡皮圖章、甚至是公部門決策的擋箭牌與白手套,這種「專家政治」的現象,使得這些委員會議的實質權力甚至不遜於選舉產生的代議機構,但是,在「專業」與「拒絕干擾」的保護傘下,使得專家的背景與態度,成為無從了解,也無從監督的黑箱;一個「資訊透明」、將權力遊戲揭露出來的環境,實在是這個社會所急需的。
第二個層次,就是媒體在扮演催生資訊透明的環境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因為這一個角色衍生出的所謂「採訪權」問題;在新聞稿裡(抱歉,我找不到更新的新聞稿了),記協提到「新聞記者應秉持採訪專業,且採訪過程中應尊重受訪者權利」,我不知道,記協所說的「受訪者權利」指的是什麼?難道一個公共事務的決定過程,可以與個人私事相提並論?媒體爭先恐後於公眾人物的私隱,卻卻步於公共政策的過程之前,這是墮落;公眾的「知的權力」產生出記者的「採訪權」;而社會對記者的責任要求,產生出專業的期許。記協對此,不能沒有明確的態度。
在這個價值判斷下,在同一篇新聞稿裡,記協提出的「介入調查」與「(與環保署等公家機構)簽訂採訪公約」兩個要求,值得稱許, 非常好,但問題是,誰來做?
作為一個「專業者組織」,記協如果沒有辦法重建價值判斷與專業自持,並在這個基礎上,進行集體行動,那麼「勞動權益」與「專業自主」兩頭落空,其結果就是生存價值的危機。我這麼說,並不在苛責記協現在的幹部;造成記者組織的生存危機,是每一個記者的共同責任,所以積極地參與記協、督促並協助它扮演起應扮演的角色,如果小美的事情,能夠帶來什麼幫助的話,這該是唯一個途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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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鐵馬」,只看了半部《十六擊》與《美麗青年全泰一》,
前後穿越三十多年時空的交錯,
再承襲血友愛滋李錦章對生命的熱力與勇氣。
離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戴著華麗的假面具繼續輕鬆地呼吸。
「每天都有不當記者的準備,是為了當好一個記者。」
不論身在何方,還是老話ㄧ句,資訊公開!正義不死,只是蒙塵。
回頭看見昨天的自己,
記者不能只是坐在冷氣房中的訊息快遞員、高級打字機、被月薪買斷的廉價文字勞工。
若不經過爭取與努力就屈從,才是真正的羞辱。
事已至此,雖非所願,無怨無悔。
當1968的指尖敲打鍵盤撰寫此文的同時,
這些文字,點點滴滴,已滑過我眼、刻入我心。
失去了假職業(真記者),卻巧遇真朋友(假記者)?
十月十日,再說祝福不晚,生日快樂!
PS:此文開頭已妙到令我噴飯,開啟了今日美好的早晨。
很多很多,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謝………………
[...] 至於另一個層次的問題,是我提到過的普遍的「知的權利」也就是環保署形式上尊重記者的採訪權,但對一般人(環保團體)的參與的刁難,其中包括以場地、空間為由,設下重重限制(狹小的「旁聽記者室」、隔音玻璃、窗簾),以及根本不讓有意參與者有足夠的時間兩解議程的內容(翰聲說兩天前才通知環評委員,這是讓環評委員都沒辦法參與了,何況一般的人)。我認為,記者的採訪權與普遍的知的權利,是不可分割的,本來就應該讓大眾知到的資訊,卻成為唯記者才能知道的東西,等於墊高了記者可以挖掘的起點;如果普遍的開放無法擴大,則記者的「特權」也將一步步被限縮,記者不見得有幫一般人爭取權利的義務,但我認為,起碼得對這一點要有所意識,因此,我將小美的抗議定位為「一個記者的抗議」,而不僅僅是「一個公民的抗議」。 [...]
1968的說話方式與回應果然都很「天秤座」!
理性加精確。不得不令人佩服!
是這樣的,聽說…..(其實不太敢寫,怕被K….,但又忍不住…..)
聽說1968學生時代會騎鐵馬站在宿舍外搞ㄌㄤˋ ㄇㄢˋ,
玲說,她就是愛上你這種感覺ㄍㄧㄥ得很ㄇㄣ‧ㄙㄠ的調調。
那是我最近聽過關於1968最ㄌㄢˋ ㄇㄢˋ 的事了。(So far也只聽過這件)
最近談的環評大事都太嚴肅了,偶而換ㄧ下聊聊ㄌㄤˋ ㄇㄢˋ小菜。
順便測試看看這篇回應字體會不會變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