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篇是給「明天,誰會更好」的回應裡,署名「工會」網友留言的回應,因為寫太長了,所以另起一篇。
第一,工運界的確有不少人聽到職業工會就起肚爛,不過我或者苦勞網好像沒怎麼批判過職業工會;尤其是最近,越來越多「小型職業工會」做得有聲有色的,傳統職業工會「勞僱不分」與「勞保工會」的現象,那是工會歷史的因素,在這一篇「到底工會該談些什麼?」我談到作為西方工會的原型的「工人基爾特」;如果真的要分析比較是廠場工會或是職業工會更接近這一個工會的原型,或者西方常態的「產業別工會」,我覺得難說;不過我對職業工會不是很了解,未來職業工會在工人運動的領域裡,可以怎麼發展,希望你能多給我一些指教。
第二,你說我拐彎抹角是「要突顯政黨的階級模糊、不要相信他們,要為老百姓說話」這不全錯,也不全對,當我在說兩黨以自己的利益為全稱性的圖像的時候,我想到的並不是「階級」的問題,事實上,那個時候,我比較想到的是我後來寫出來的這篇文章「關於原住民族運動的雜記」,原住民族的問題,剛好不是傳統「左右」或「民主」論述所能處理的議題;我認為進步的工人運動應當要領導社會運動,那是因為「實力原則」,並不是因為我相信什麼「階級革命」的教條,你如果有注意我寫的東西的話,我連「階級」這兩個字,都很少使用,因為我不大相信它可以說清楚所有的事情;如果兩黨在其代表的利益問題上模糊的批判,如你說的「臭了」;那麼很有趣,要先有全稱式的說辭,才會有對它的批判啊,要「臭」應該大家一起「臭」吧,「台灣不能輸」、「台灣向前行」這種全稱式的說法,為什麼不「臭」?還越來越「香」?問題出在那裡呢?
前面兩點,我相信社運界的朋友,對它們,都會有很多不同的看法的;甚至每個人說起來,都會不大一樣,但是你一下子說光了所有的人,好像每個人都是怎樣怎樣,我覺得你有不小的成見,這樣會讓你看不清楚很多事情的。所以我有一些不知道怎樣接你的話,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誰、那些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不過,我對你說的「主流媒體裝扮性格」很感興趣,雖然除了「大話新聞」我偶而會看看之外,我幾乎不看談話性節目的,所以鄭村棋上電視說什麼,我不知道;楊偉中,他有常常上電視或報紙喔?這我真的沒有注意。我自己的經驗是,有一陣子,楊渡還在中時晚報的時候,要我投稿,因為我的收入蠻低的、又不穩定,投稿可以賺一點稿費,所以就投了去,大部分也登都了出來,但是我實在受不了我的文章跟唐湘龍,還有一個叫夏什麼的文章放在一起,後來跟楊渡抱怨,之後就不大想投了,我覺得「主流媒體裝扮性格」這個說法很有趣,給我一些啟發;你說「你的發言可以編輯,可以被有效政治服務。」這我聽進去了,我會注意的(不過老實說,我這樣的機會也不多,你太看得起我了)。
你提到「台北市產總要批判郝龍斌,還要順帶講兩句馬英九的好話」這我沒有注意到,不過前天我剛去過北市產總的會員代表大會,剛好有一個停管處工會的提案,聽說就有一些關於政治態度的爭議,一個總工會的政治態度,必須得面對會員的反應,有的時候沒有辦法要怎樣要就怎樣,你來自工會,相信一定了解這種狀況,所以你拿北市產總的態度去跟幾個個人的態度做類比,我覺得這會有問題。
對於兩黨的批判,我當然常常寫,但我自問,都不是「各打五十大板」這種方式的,像這一篇,是兩黨都用了全稱式的宣傳(其實我有罵人嗎?我在寫這一篇的時候,是很「鬆」的狀態,沒想罵什麼人);再舉個例子,前面說的「關於原住民族運動的雜記」,國民黨是根本不知道「原住民族自治」是什麼、民進黨知道是什麼,卻不做,兩黨是不同的,我都說了;選前一夜,我那篇「絕對不要投票給馬英九!」 (有人跟我說,因為看了我這篇,去投票給謝長廷,那不是我的本意)也是,民進黨的「裝扮性格」(套用你的話說),在「選前承諾」這件事情上表露無遺,但是兩黨社運支票簽得那麼一面倒,可以視而不見嗎(除非你不要找人簽支票)?你談到停管工會北市產總的態度(其實我沒有注意,北市產總的態度到底是什麼?)但你請看我寫的這一篇「在郝龍斌「鴨霸」的背後」,挖出政治人物背後的利益不好做,但一定要做,我只恨我找不到更多的證據,不會閃閃躲躲些什麼的。關於這個個案,苦勞網的報導如下,請你檢驗:
- 2007/12/25 苦勞報導 「郝」離譜!郝龍斌上任週年,繳交打壓工會成績單
- 2007/12/31 苦勞報導 只要郝龍斌在那裡,那裡就會有事 1230北市府遊行,停管處工會陳情
- 2008/01/27 苦勞報導 馬蕭總部成立,停管工會嗆聲
- 2008/01/18 苦勞報導 北市勞工局:解僱合法 停管工會要天天緊盯郝龍斌
- 2008/02/21 苦勞報導 市長腦殘殺工人 停管工會花車鬧元宵
另外,這是中佩部落格的文章:
我自己認為,我在政治的態度表達上,向來清楚,我曾經多次說過,1995年之前,我(台北市萬華區)只有把票投給葉菊蘭、段宜康和陳水扁過,大概有生之年,決不會投票給一切跟國民黨有關的黨(國、親、新和台聯),1995總統大選第一張廢票,十幾年來唯一的例外是上一次(台北市文山區)把票投給了綠黨和彭渰雯。以前先不說,就說這一次,有多少「賭爛票」是給國民黨的,本來不會投票的人去投票,會投的恐怕也是賭爛票居多吧?這是我的猜測啦,拉高投票率,這一次恐怕對民進黨是不利的,跟你的看法不大一樣。
如果,你想更清楚地看我自己對政治想法的歷程,請到這裡:「自己幹政治–1116把政治還給普通人論壇的發言」這篇文章和裡面的連結,請你都看看。
會這樣寫一大篇回應,第一個理由,是我很高興看到有想法的工會(所以我沒有瞧不起職業工會)幹部,願意上來對話,另外的一個理由,我得承認,把我跟國民黨扯到一起,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事,這是個人生命和歷史的情結,丟不下來的。
你提到不少人,我沒有辦法幫他們代言辯駁,我還蠻欣賞你的分析能力的,不過,我想很多事情,儘量不要用「成見」去下判斷會比較好一些。
「工會」原文附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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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先生
先別生氣,像我們這種小型職業工會,就是你們最常批判的團體,我也不引以為榮啦,但要選一個理事,也不容易,不是幾百塊可以打發的。妳用全稱式的指涉來突顯政黨的階級模糊,我當然可以體會,但這種說法已經幾十年了吧,夠臭了,大家也都知道了,簡單說,就是不要相信這些政 黨,要為老百姓說話,你拐彎抹角說了老半天,就是這樣嘛,跟某些工運名嘴整天噴的口水有不一樣嗎?那些名嘴講的很有道德光環,但卻上最保守最胡扯的媒體, 這樣的結果令人諷刺。你應該不能否認中時報系等,也喜歡你們這種調調吧?像楊偉忠,講一些聽起來很偉大的東西來吸引媒體,但大家都知道,吸引媒體的是他的 反獨反民進黨。
要從結構性的位置來看事情嘛。如果只單獨從一件事情來說,該發話位置很容易被利用。
舉例來說,投票率低,當然有助於國民黨嘛。因此,某些團體要搞拒投,或某些人聲稱拒投,也應該要對自己所處位置的政治性交代嘛。明明是有助 於國民黨,還要裝不知道,然後說自己是為了百姓,很噁心吧??這麼多年了,不會說這樣的效果你不知道。但是,在另一個角落,獲得了某些國民黨集團的光環, 例如說得獎,文章上報,被引用,被形塑社會改造的光環與機會,但卻從不拒絕,更不用說羞辱這些垃圾媒體,而間接從中取得社會信任。 這樣不是太過狡滑了嗎?我是有質疑啦。不然,你看鄭春棋如何能當局長,簡錫接如何能被中時聯合捧上天,施明德更是泛藍媒體的神。
那你這樣的作法或說法,是長期的ㄟ,不是一兩天或一兩篇啊,這跟某些工運名嘴狂打民進黨輕拍國民黨,然後再從中獲取各種社會利益,賺取社會知名度,有何不同??
妳應該很清楚什麼樣的發言才是真正的問題嘛!你講的都是一些表面看起來是對兩檔打屁股,但效果卻是在重挫或諷刺民進黨嘛。你的發言不會讓國民黨”相關的”利益團體對妳出手嘛,他們需要你這樣的發言,因為你的發言可以編輯,可以被有效政治服務。
妳要澄清你的冤屈,可以啊,你有很多機會可以來正面地處理各種政治問題,你很清楚如何去更清晰表示立場但卻必須承擔來自國民黨相關附庸團體給你的不利。
妳可以批判民進黨,也可以用各打五十大阪的方式來罵兩邊,但不能一直這樣,因為這樣你偷渡了太多利益與社會信任,模糊了問題的深刻性。
希望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不是要你選邊佔,而是你要知道你所展現的表示方式可能形成的政治指涉與政治利用的機會,你若還裝不知道,那就是故意擺姿勢。
國民黨執政後,你這樣的發言會更受主流媒體喜歡,但卻助長主流媒體裝扮性格。
要去創造新的反對政黨出現的機會,當然不是只有單純批判國民黨或民進黨嘛,而且不要去故意忽視一件事:同樣是對倆黨批判,但所得到的結果與 代價完全不同。妳忽略了這樣的結果,就是披著”也”批判民進黨的外衣,卻得到國民黨的間接好處。這樣永遠不會有新的第三黨出現。長期以來,就是這樣的政治 生態,你不會說你不知道吧?而且你對過去這樣的人或團體,從不去批判,反正只要形式上批判兩黨,就能得到你或苦勞網的較好評價。公平嗎??對於一些沒沒無 聞,真正批判兩黨的一些人,你這樣的做法很傷害他們。因為這些人士真正和國民黨為敵,不像你們,留有一些國民黨集團尚可容忍的界線。這樣的現象你不要說你 沒有察覺。
妳不要選擇性的批判人或事件,你可以大力批判民進黨,但不要在批判國民黨的時候總是切記著也要甩民進黨兩個耳光。這樣就很像台北市產總要批判郝龍斌,還要順帶講兩句馬英九的好話一樣。



[...] Mon 7 Apr 2008 談話性節目‧和莒光日 Posted by 孫 窮理 under 媒體 , 政治 , 族群 力昕這一篇「強勢語言文化裡的『偽理性』――從龔濟(張作錦)的一篇投書文章談起」,育德在部落格裡轉貼了,ilya也 以此引出O’Reilly和Krugman在電視上的爭執,以及透過網路反制的可能性;力昕以語言的優勢性,論述藍色的談話性節目,以「偽理性」稱之,我 覺得十分切題。不過,說實在話,看到這些人,尤其是李豔秋,我實在很難「理性」得起來,大概打從當年的「華視新聞」、「每日一字」時代開始,就一直有一個 感覺:一個人的聲音怎麼可以這麼難聽!(我在這裡說過,除了偶而會停在「大話新聞」,我不大看談話性節目,不是說「大話新聞」比較好,而是有一些人的聲音,總是讓我覺得「魔音穿腦」,實在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