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後勁反五輕」運動從南台灣燒起了台灣環保運動的一把火,80年代,與「鹿港反杜邦」、「貢寮反核四」從南到北,從每一個經歷30年 「唯發展論」下,承載污染的鄉間,從鄰避(Not In My Back Yard),到對經濟與產業的反思;1990年,盛氣凌人的行政院長郝柏村親率千於警力,夜宿後勁,經濟部長蕭萬長與後勁鄉親簽下「25年之後,包括五輕在內的高雄煉油廠遷廠」協議,這是一個台灣環境運動重要的歷史場景。
18年後,25年之約算不算數,沒有人知道,煉油廠接連幾次氣爆,引得後勁居民再度圍住了煉油廠北門,搭棚抗爭,221天,這一天,消息傳來,宗興問我,這一條線,該不該去,我說:「去吧!」

第二天,宗興和實習記者小青搭上客運,往南台灣奔去,苦勞網的線,派過了北回歸線。
剛剛好,這一批的實習記者,結束練習寫只給內部討論的稿子,開始正式供稿到苦勞網上了,小青主寫、宗興修改;小青是高雄人,1987年出生,而這第一篇報導,寫的正是與她如此接近,但卻不曾真正交會過的「後勁反五輕」。
2008/08/15-次長快閃展五輕遷廠誠意?後勁居民結束221天圍廠抗爭-楊育青、楊宗興
整理照片的時候,發現了原本無關的兩個相似的場景,被擺在了一起,兩間工廠、兩個大門、兩頂布棚:

■後勁中油高雄廠新北門,居民圍廠第221天(楊宗興攝)。

■新豐寶順製罐大門,罷工第15天(孫窮理攝)。
到8月16號,寶順罷工已經是第24天了,會員們開始做一些小的衝突性動作,先是在上班的時候,接著是在下班的時候,對罷工期間依然到廠上 班的同事們展開柔性的「勸導」,這一個讓人不由得不想起「罷工封鎖線」的動作,引起了警方的關切,出面威脅會員不可以這樣做,不然就要取消罷工現場的「集會遊行申請」,強力驅散。
這些天來,罷工現場沒有立即升高抗爭的調性,只採取游擊式的搔擾策略,相對激烈的衝突來說,這是作長期抗爭的準備。
台灣歷史上最長的一場罷工是1995年5月的正大尼龍新店廠,228天,不過那是針對一間已經差不多要關掉了的工廠。這一次,寶順有一些不一樣。See:迷幻機器的整理

■後勁中油高雄廠新北門(地球公民協會提供)。

■新豐寶順製罐大門(孫窮理攝)。
跟高雄煉油廠比起來,寶順的工廠小多了、布棚也小,裏面也沒有那一尊神像。

■後勁居民搭的布棚(地球公民協會提供)。

■寶順員工搭的布棚(孫窮理攝)。
兩間工廠、兩扇大門、兩頂布棚、兩場抗爭,它們的差別,不只是這樣;當然,不只是這樣…

尷尬的「關廠」或者「開廠」?(楊宗興攝)
有很多事情,距離是如此接近,但被沒有真正地交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