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過「海角七號」,對「國片復興」的興趣,說來也並不太大;既然是「復」,當然也得有過「興」的時候,二秦二林的時代,三廳電影也腥興得很啊,只是除了錢不想讓外國人賺這一點之外;「興」意義是什麼呢?
倒是,看到這件事,我想把Munch這一篇「海角七號沒說的事」裡也沒說的事提提。
先看看這個:在夏都遇見「海角七號」。裡面還有「夏都總經理給海角七號的一封信」。

官田鋼這個老產業,靠著夏都飯店BOT大發利市,本錢是原本就是不屬於它,而應該屬於所有的人的墾丁大灣海岸,海角七號一紅起來,官田鋼投資圈地成功後,再投資文化工業得宜,歪打正著,8月份住房率又再飆高個45%,文化工業加上圈地的財團,來個相輔相成,美得很。但是,那句被大家引得爛掉了的台詞:
山上也要BOT,海邊也要BOT,什麼都被BOT。 為什麼這麼一片美麗的海,被飯店圍起來,我們民眾都沒辦法看到? 只能讓住在這飯店的外地人看?
是在說什麼的?
被譽為「國片之光」的導演魏德聖表示,2006年底他到夏都酒店,偷偷進入觀察,發現這裡就是他想要的拍片場景,向夏都提案時,因為劇中的台詞有對BOT的諷刺台詞,很擔心不會被允許,想不到副董事長陳重憲會答應…
我想,到現在,魏德聖的擔心,已經不大必要了,他的這一部電影,可以像「雙灣行動」這麼詮釋,也可以照著夏都的需要去詮釋、去當活廣告,那或許也不是問題,但,「海角七號」站在哪一邊呢?當然,這也不是個問題,出錢的人最大,配合宣傳嘛。
嗯。
所以,我們大概可以找到「為什麼這麼一片美麗的海,被飯店圍起來,我們民眾都沒辦法看到? 只能讓住在這飯店的外地人看?」的答案了吧…
再看看Munch 的:「海角七號沒說的事」。



說得挺明白啊,贊助商最大,囧
電影畢竟只是電影,就算票房復興了,現實還是沈淪的 …
恭喜、遺憾、復興、沈淪 和 罩杯七號
看過「海角七號」了,還是對「國片復興」的期待並不太大。除了錢不想讓外國人賺這一點之外,還希望這個地方能有在地觀點,在地人說在地的故事給在地人聽,甚至進一步讓在地人思考。電影創作者只是期待自己說的故事引起觀眾的共鳴,就像NGO一樣,努力為自己的理念發聲。
「海角七號」站在哪一邊?畢竟它是一部希望吸引足夠的觀眾,用音樂、愛情、夢想包裝而成的電影。但是批判雖不深入,卻能撞擊我心,或許也能讓更多人思考BOT、傳統文化…。沒錯,拿人手短,劇組不可能借人家場地拍片還跟夏都對著幹,但是它能讓輿論討論什麼都BOT、傳統失落的現狀。不要期待一部片能改變現實,導演變身革命前鋒,創作者的任務是把話說出來,透過一個一個作品說出來,改變現實需要大家一起來。
海角七號上映,片子開頭「操他媽的,台北…」不只是國罵,厭惡台北的人,聽了這句話,真是爽極了。盡管海角七號,叫好、叫座。以下這篇文章,很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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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七號…殖民地次文化陰影
【聯合報╱許介鱗/台灣日本綜合研究所所長(台北市)】 2008.09.25
「恆春郡海角七號(番地)」是台灣在日本殖民統治下,所賜予的地址。
六十多年前,大日本帝國戰敗投降,日本人被迫從台灣遣返。一名返鄉日本人所寫的情書,從頭到尾貫穿了「海角七號」的故事情節,不斷的以日本語文朗誦情書旁白,充分顯露日本人離開台灣的依依不捨,並以愛情、音樂和夢想襯托出來,觸動了只「向錢看」而失去靈魂的台灣觀眾。
台灣真是沒有文化或說文化水準不高的島嶼。在太平洋戰爭時期被驅使到戰場的台灣人日本兵、軍屬、軍伕,超過廿萬人之多,他們都歷經生離死別的創痛,竟找不到一個人能寫出比日本人更扣人心弦的情書。台灣的影評,都在誇獎「海角七號」表現了「台灣的主體性」,解說這是國片的驕傲,台灣電影未來的希望。
海角七號的主題曲:「國境之南」,歌詞:如果海會說話,如果風愛上砂,如果有些想念,遺忘在漫長的長假,我會聆聽浪花,讓風吹過頭髮…。
在大戰前,「國境之南」指大日本帝國的國境南方台灣,而恆春又是台灣的最南頂端。大戰後,日本作家村上春樹,寫「國境之南、太陽之西」,把國境之南描述為烏托邦。「國境之南」歌詞,只是摹仿村上春樹的作品「聽風的歌」、「挪威的森林」等意境。村上春樹本來是歐美文學的翻譯作家,「海角七號」所朗誦的情書旁白,就是這樣大量複製了村上春樹的文藝腔,離台灣自己藝術創作的主體性,還遙遠得很。
「海」片充斥搞笑、媚俗、本土、浪漫、音樂,加入搖滾樂等所有流行文化的「討喜」元素,雖然能讓觀眾看到台灣的下層社會的繽紛色彩與本地人「愛打拚」的生命力,但畢竟只不過是美日「次文化」的大拼盤,缺乏的是哲學思想與世界觀。
鄉土文學作家黃春明,他的「莎喲哪啦‧再見」,還深刻地洞悉台灣殖民文化的殘渣,他的作品會激起敵愾同仇的愛鄉情操;但到了徹底擁抱美日「次文化」的今天,觀看「海角七號」的現場,只激起一片搞笑的莫名笑聲,卻對本地人不文明的舉動,沒有任何的反省。
我不得不說,「海角七號」隱藏著日本殖民地文化的陰影。一封由日本人所捉刀杜撰的情書,以日本人的調調滔滔不絕地表露,對過去殖民地台灣的戀戀「鄉愁」,其間參差了以日文唱的世界名曲,甚至終場的歌曲「野玫瑰」(德國、歌德詞),還要重複以日文歌唱。台灣終究逃不了日本文化控制的魔手。
幸虧日本人在背後撐腰,又有台灣報紙、電視的加油宣傳,「海角七號」的票房紀錄,慶幸已破了一億多元。縱使有一天在台灣島內,到達七億元的佳績,恐怕落得陳水扁「海角七億」的命運。阿扁所欠缺的,正是哲學思想和世界觀,這樣「發財夢」就會像肥皂泡沫的彩虹,那樣地隨風飄搖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