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九二一震災,大概一個多禮拜後,埔里鎮公所的樣子:

孫窮理攝於1999/09,埔里
震災,把整個國家機器也給搞攤掉,災後,許多社區的組織從本來的人際脈絡裏面長出來,投入各種形式的重建工作,重建本來是多重意義的,建築物、經濟、社會、心理、文化…等各種不同層面的東西;其中經濟問題,是一個核心,當時,針對勞政系統規劃的各種「以工代賑」、「臨時工作津貼」等的計劃,台中縣和平鄉雙崎部落的瓦歷斯‧諾幹說:
建議,用「以工代賑」的方式,由政府和居民共同規劃新社區,建造時就以居民作為建造的人力計薪。山區居民以人力投入,真實體驗「建造家園」的意義,以形成新的部落集體記憶。
震災,對部落的人來說,是一次痛苦的回憶,但如果從積極的面向來說,重建的過程,反而是重新找到集體意識的出發點;那之後,我寫過一篇評論,討論過災區重建的經濟問題:「以工代賑」的能與不能。
理想是好的,不過,就像上面那張埔里鎮公所的照片一樣,要由鄉鎮來寫「派工計劃」,實在是困難得不得了;當時,苦勞網就自己動手,擬了一個「派工計劃」,後來據說南投縣仁愛鄉照著改了改,提了出去,也真的拿到了錢,而其他很多地方,則不見得能那麼順利。
這個故事在說的是,在這樣的災難後的重建過程裡,政府能夠做的事情,其實應該是「支援」的角色,必須從災民的需求出發,提供必要的協助;震災之後,有一個好的現象是,政府也癱了大半,管不了那麼多事情了,災區必須要自己站起來,更重要的是,就因為政府的癱瘓,他們才「有機會」自己站起來。
1999年12月25號,聖誕節,各地的災民已經有能力整理出自己的議題和訴求,來到總統府前面說出來:
搞不好該改成「人民有難,政府別來亂!」,孫窮理攝於1999/12/25
不過,這種情形,在這一次風災的狀況,是不容易出現的,人到現在還聚不起來、組織才剛剛開始,而政府卻已經很快地動員起來,準備要消滅災民了。當政權面臨危機的時候,他們絕對不會好整以暇地去理髮或過父親節。
我覺得更詭異的,是像慈濟或者紅十字會這些「慈善」團體,在「重建」過程中,扮演的角色,這種「永久屋」的計劃,找個地方,搞一個「千戶大社區」,把不分部落、不分族群的人全部搬過去,它的結果,必然是一個完完整整的滅族行動。災後,有些朋友問我,想要捐錢給災民為主體的組織,不知道該捐給誰,這一點現在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災民主體」還沒有那麼快就動起來,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我請大家不要再捐錢給「慈濟」或「紅十字會」,以及所有想蓋這種集合式「永久屋」的團體了,就算捐到沒有用的地方,也只是把錢都到水裡去,但捐錢給這些團體,它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我很擔心,這些「永久屋」將會變成像都原部落的「隆恩埔」那樣的東西(不清楚那是什麼?請參考這一篇:三鶯部落照不出台北人臉上血色的潤紅)。隆恩埔,「謝主隆恩」,國家以這樣的集合式住宅取消都原依照自己需求和意願興建的居所,而災區的「永久屋」,不僅僅是國家的「隆恩」,而且是全台灣人愛心的「隆恩」,對於幾乎要被描述為破壞山林元兇(「馬皇」和「上人」都要好好教育他們)的部落災民,哪裡承受得起呢?
當然,對於殘破還有危險的家園,是不能非期待「原地重建」不可,原住民部落千百年來,在他們的傳統領域中移動,在這裡營生,也共同面對天災,在這塊祖靈的土地上生活,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當然,漢人的國家不是該什麼事都不做的,停止破壞這裡的環境,這是第一件事;之外,就是在以部落集體的意願為前提下,給予適當的協助,也就是前面談到的「支援」的角色。
馬政府的思維(就別期待這個「把你們當人看」的傢伙啦,請參考:關於原住民族運動的雜記),是剛好與這些想法背道而馳的,這充份地反映在《莫拉克颱風災害重建特別條例草案》上,如果對比震災,「災民」與「國家」的力量對比,不可同日而語,應該是最重要的原因,請參考這一篇:
不過,一切的問題,可能都比不上災民自救的組織要趕快能站起來這一點來得重要。



[...] 「永久屋」將變成災區的「隆恩埔」 « 1968 http://www.blackdog.idv.tw/wordpress/index.php/2009/08/23/tzu – view page – cached [...]
我是 city 的朋友
日前在他的 MSN Messenger 上看到他叫大家不要捐錢給慈濟跟紅十字
一開始還不明究理
看了你的這篇文章,我完全瞭了….
順便補充一點
很多年前曾在大愛台看到某個片段
是該台的攝影記者「驗收」非洲某國某部落接受慈濟的安置跟佈施之後
全體合唱慈濟歌曲的畫面
嚇得我魂不附體
強迫非洲小朋友學唱弘揚佛法、拍台灣人馬屁的中文歌
跟老 K 當年硬逼小學生傳唱蔣公紀念歌
在我看來是差不多水準的事情
我心裡覺得很毛
@all
摘錄自2009年8月24日中國時報報導
昨天(23日)第二次災後重建會議,除了行政院各部會首長之外,完全沒有地方災民代表參加,甚至高雄縣長楊秋興也未出席,行政院內部自行召開重建會議,所做決策是否能夠符合地方及災民需求,引起外界質疑。
劉兆玄解釋,所有的事情都有分層次,昨天召開的會議是策略性的層次,主要是討論如何讓企業界進來參與重建工作,這個層次的會議不需要與災民代表討論。不過,如果需要聽取地方意見,重建委員會還是會找鄉長、村長溝通,例如討論安置災民的問題,重建委員會開完會後,想到可能與災民的需求有落差,馬上就找縣長開會討論,還找來鄉長溝通。
劉兆玄說,等將來重建形成單一計畫,到了執行層次,例如要重建村落、社區的時候,因為是災民要去住,要在那裡生活,這個時候災民的意見就很重要了。
劉兆玄解釋 .. 劉兆玄說 重建會議 策略層次不需地方
This regime is 120% arrogant ,inept and shamelss .
Truly beyond remedy .
劉兆玄 is the one who said :
” The rescue speed that the government did for the typhoon was
fast . The ones who blamed our rescue speed are laymen…”
He might think he IS the Prime Minister.
But he WON’T BE anymore soon.
So what he said is like rubbish which people do not need to pay
much attention to .
@all 原住民全漢化了, 變成了消失的平埔族, 化身成現今的台灣人, 不是強過目前這種” 全求人 “的生活嗎?
起來!! 不願做乞丐的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