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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ie的安魂曲(之三)「進步性」的尋索

Lucie的安魂曲(之二)從交心到衝突

我對瓊月說,不可以把「苦勞網」的經驗和我的「立報」經驗連起來,因為那對在不管哪一段時間裡一起在苦勞網工作的人都不公平,這裡的長相,應該是每一個人激盪出來的,對於他們來說,「立報」和「苦勞網」之間沒有任何的連續性。

但是對我來說,13年來,我所思考的事情,不曾真正脫離過那些與Lucie徹夜激辯的內容。

我多麼慶幸,我曾經這樣恨過一個人

在Lucie把我從垃圾場撿回來之前,我渾渾噩噩,不知所終,而我今天所確信的一切,全‧部‧都‧是‧她‧給‧我‧的。

我想起朝祥在我Facebook塗鴉牆上的話:「去年八月時,我才把立報幾次的勞資爭議文宣再看一次。確定了,我和她只有勞資關係。」

但是我不是這樣的。

去年10月22號,父親去世,3個月零5天後,Lucie走了。

原來我一直在兩顆大樹的影子下面;到了知道Lucie走了的那一天,忽然感覺一個人獨自在曠野裡,涼風颼颼,月光灑下來,極目四望,但見天地悠悠。

去Lucie的追思會,場面大得嚇死人,世新大禮堂大概有一千個位子那麼多吧,擠得滿滿的,連走道上都站滿了人,沿路上還看到世新的教官在指揮交通;一下車,看到靜如在那裡,脫口一句對她說,「一輩子公器私用,死了還是一樣!」靜如說:「幹嘛?你來鬧場的啊?」

其實是心裡很虛,緊張。

那麼大的場面,我怎麼對Lucie說我要說的話呢?

我要說的是。

Lucie,我永遠也不原諒妳。

恨的力量,遠大於愛的力量,而我多麼慶幸,我曾經這樣恨過一個人。

因為她是一個那麼不屈服的人,所以她這樣面對了她的叛徒;她不顧她自己傷得多重,頑固地戰鬥著。而對一個鬥士來說,放下武器,換成溫柔的擁抱?這多麼殘酷!

「主要情感是憤怒,主要工作是揭露。」,我得回到我和Lucie都相信的某個人在1843年所說的話。「批判並不是理性的激情,而是激情的理性。它不是解剖刀,而是武器。它的對象就是它的敵人,它不是要駁倒這個敵人,而是要消滅這個敵人。」這某個人是這麼說的。

那麼,我們接近了一些媒體/學術的道理,是由Lucie傳出來的,銘刻在心,不敢或忘;所以我不對我的敵人寬容,那是何等地不敬!

Lucie的遺產

於是我終於面對Lucie遺留下的資產了;這只有以仇恨、反叛與鬥爭作為倉庫才裝得下的龐大資產。

剛才主持人介紹時說,我負責的立報是台灣媒體的良知。我很謝謝他。立報不強調客觀中立,立報強調的是不做假,不撒謊。新聞的呈現必須照顧新聞關係人Stakeholders的意見,尤其是社會上弱勢族群的立場…新的新聞工作典範是些什麼模樣,我們還不清楚。可是有幾點是可以確認的:它是多元的,不是單一的,它只要求新聞從業人做人,而不再要求他們做「超人」。它是協商的,不是威權的,它不是政府制定的、財團和媒體老闆決定的,而是社會中Stakeholders協商而來的。它是在地的,也是全球的,是台灣公民社會的機制,也是全球公民社會集結的機制。(成露茜,出處在這裡

前面,我談到1997年,我以考上世新社發所這個幌子,得到了立報的工作(當然,那之後,我就虛應一應故事,念了一個學期就不念了);我一直覺得當中有一個關鍵的東西,是在某個不知道哪一科的考卷上,我回應了Lucie「如果你有一個媒體,你要怎麼做」這樣的問題,我洋洋灑灑地地在「大眾」、「小眾」媒體之外的,「群眾傳播媒體」這樣的東西;然後我得到了工作,並且以為Lucie看懂了我說的是什麼。

「多元」本身並不是一個價值,它是「價值衝突」的結果:

但我現在要提的是「群眾」,就像社會運動所稱呼的「群眾」那樣,他們是一群有具體社會脈絡、需要透過組織經營,而發展出集體意識,並且在社會中行動,具有「政治性」的一群人,在社會裡,基於不同的社會位置,會有不同的「群眾」,他們的利益經常是相互矛盾的,如果他們產生行動,也經常是相互衝突的;這些不同的群體,共同構成了「社會」的整體,也是「公共性」的基礎,在前面,當我談到台灣的媒體,快速地從「國家」跳躍到「市場」,卻沒處去找「公共性」,最重要的因素,是台灣社會並沒有發展出足夠的「群眾力量」,而只能從「國家」與「市場」這兩端進行思考。如此產生的「公共性」,是虛無的。(孫窮理,大眾傳播業工會聯合會勞教講稿,在這個地方

基於「群眾性」與「政治性」,「我提出三個環扣的層次,來看一個媒體如何存在的問題,第一,它報導(呈現)什麼;第二,它以何維生,以及第三,它的內部如何運作。」;其中第三個問題,是它的起點與終點,是任何一個媒體必須面對的「永恆問題」:

在媒體組織裡,為了維持統一的立場與效率,發展出高度「寡頭」的機制,它的集體性來自「編輯/記者/藍領工人」這樣科層的體系裡,讓人尷尬的問題,是如果表面上標榜「進步」、「關懷弱勢」、「另類」…等的媒體,其內部的運作,也還是一個「寡頭」的體制,日常體裁的選擇、報導生產的方向是寡頭決定;一但碰觸到這個媒體敏感神經的時候,內部制裁的權力就困很快地浮現出來。「它的內部如何運作」是組織化的媒體最核心的問題。(孫窮理,還是在這個地方

「好!我不要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些東西來!」13年前,那一個天光稀微的凌晨,從立報大樓走出來,從29歲的青年,到今天,42歲鬚髮已見斑白的中年,苦苦尋索,卻一直未見所成;「仇恨」、「年輕人的空間」,終究是微薄的個體聊以自慰的咄咄空書。

集體與個體

「年輕人的空間」?

立報、破報、社發所,其中當然處處都是「空間」,仗劍挺身者、委屈求全者、兢兢業業者、仇深似海者,每一個人都是自己長出東西來的;有些人習慣安於大樹的庇蔭,於是長出了一株株形貌怪奇的蕨類植物。

那麼樹蔭外面,有陽光的地方,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灌木叢林、地下莖、盤根錯節、同氣連枝?沒有,至少「還」沒有。

如果我把這13年視作社長室爭辯的延伸,一言以蔽之,我在尋索的東西,是「集體性」。

「妳應該做的,不是『開放』妳的資源,而是『讓出』妳的資源,把它交給我們所有的人。」對Lucie來說,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她終究是一個文化資本家,而不是一個社會運動者。

資源可以經營得出來,有了資源,就可能創造出「年輕人的空間」;但是這樣的「空間」難道不是可疑的嗎?在現代商品化的僱傭勞動體制,與「媒體」的封建結構雙重作用下,生產過程與產品遭到壟斷;在我的位置上,我看到的是,一個這樣的團體,在平常的時候,依靠「理念」在支撐這個生產關係,但是當「內部民主」與「生產過程中的協商機制」運作產生問題的時候,就以「勞資爭議」的形式爆發出來;這種故事,甚至不只在媒體,而且在許許多多的NGO組織中,履見不鮮。

1997年,跟「立報、破報」事件同時期的「婦女新知事件」,或者10年後,2007年中華電信工會勞資爭議(我還知道一些「未爆」的事件,就沒辦法多說了),都有著相同的結構;任何一個團體,有理念、路線、做事方式的方式不同,內部爭吵、摩擦,甚至出走、分裂,那是正常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好事,但是,如果這樣的「分裂」,是以一方被一方以行政管理的權力解僱,或者團體內部的溝通與決策形式,是以「勞資」這樣的絕對權力關係運作的,那麼,我就會質疑,不管這個團體從表面上看有多麼「進步」,它實質上的「進步性」又在哪裡呢?而這種隨時會被片面收回的「空間」,又應當如何被評價?

要面對這一個問題,就不能不從組織內部的「集體」去想,在一個仍以「勞資關係」為工作架構的團體裡,可能是「工會」以及「專業自主性」的問題(關於這些,我不再饒舌了,請參考「到底工會該談些什麼?」、「談談周富美事件與記協」、「再談資訊透明與記者的集體性」等幾篇文章);而,如果有機會,在一個這樣的媒體裡如果可以跳脫制式的架構,發展出自己的集體出來,它又應該長成什麼樣子?真的做得到嗎?

7 comments to Lucie的安魂曲(之三)「進步性」的尋索

  • 路見不平

    @all

    還真是一個食屍癖,人都死了,還就不由自主的往肚子上踹上兩腳,看看能不能擠出一些油膏,好用來豐腴豐腴於自己的臉頰。

    看到標題,原以為會看到一些什麼「階級鬥爭血淚史」,沒想到卻看到一幕搞笑版的基度山模仿秀,就像我們常在全民大悶鍋裡看到的那些劇碼。作為觀眾,Lucie如果地下有知,看了這篇「安魂曲」還真的可以倒頭睡個好覺。

    首先來看看作為序曲的「恩重如山」吧!

    實在高明,恰恰可以映照出貫穿本文的核心架構「仇深似海」的戲劇張力。

    「我是你從垃圾場裡撿回來,你不能把我再丟回去…」

    好一副既無辜又無賴的嘴臉!當然,你不能把一隻流浪狗撿回家裡,梳洗一翻餵飽了飯,沒兩下玩膩了,就把他丟回街頭任其自生自滅。就算不犯法,也違反「運動倫理」。

    但是,劇本裡孫窮理自己不是這樣寫的啊!我們只看到一條流浪狗從垃圾場裡走了出來,餓急生智,抖一抖身上的塵土,還刻意走進「社發所」美容SPA一翻,然後削尖了頭往「立報」門裡鑽。如所述:「莫名其妙地考上了世新社發所,可以從來沒有想過「讀書」這回事,我跟Lucie說,給我個工作吧!」

    好一個莫名其妙?難道當初你報考社發所不是出於自由意志?難道要到立報工作,不是你自己主動要求?並不是成露茜忽然善心大發地跑到垃圾場裡把你撿回來的啊?他對你有什麼責任。

    「我談到1997年,我以考上世新社發所這個幌子,得到了立報的工作(當然,那之後,我就虛應一應故事,念了一個學期就不念了)」孫窮理如是說。

    在這裡,短短的幾行字,有多少的機巧、欺騙和自以為是的狡猾,如果說成露茜有錯,我想,大概就錯在「識人不明」這四個字上。

    再說,「工作」吧!既然你一口咬定成露茜是個「文化資本家」,那麼,你在立報的工作關係不過是一方提供勞務、一方提供工資報酬的雇傭關係,這在資本主義世界並沒有什麼特殊性,更沒有什麼「恩義」可言。所謂「妳對我,恩重如山、仇深似海;恩,是對個人的提攜之恩,仇,卻是不共戴天的階級之仇」怎麼看都就讓人覺得幼稚和荒謬。

    你批評立報「在現代商品化的僱傭勞動體制,與「媒體」的封建結構雙重作用下,生產過程與產品遭到壟斷」,但我卻從你的描述中看到你對「工作」(雇傭關係)的封建期待。你將成露茜聘雇你到立報工作看成是「提攜之恩」,本身就是封建家長式「恩給」的思惟產物,是你對成露茜的錯誤期待,這種溫情脈脈的封建設想,本身就比錙銖必較雇傭關係來得落後和反動。沒想到當爭議產生,揭露了雇傭關係的本質,你主觀上的錯誤期待卻成為強化你對成露茜「階級仇恨」的口實,成露茜何其無辜?

    其次,再說「仇深似海」。孫窮理的聰明就在於凡事「一刀切」:統治/被統治;壓迫/被壓迫;剝削/被剝削…凡此等等(族繁不及備載),然後以為只要站在弱勢的一方,搞搞政治正確,就說明了一切。可惜,聰明歸聰明,卻不怎麼高明。明白人都知道,資本和勞動作為現代雇傭關係下對立的兩極,既有他們互相對立的一面,也有互為條件、互相依存的一面。通俗的說,他們非但不是「不共戴天」,還是「同生共死」、「共存共亡」,也就是說,該消滅的不是資本本身、更不是資本家,而是以私有財產制為基礎的雇傭關係,也就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本身。

    如此一來,孫窮理作為雇傭工人,站在對立面的確實是立報雇主成露茜(不管他有沒有實現資本積累這個天職),但是,如果是作為勞動階級(如窮理所言),那麼對立面就是作為資本家的整體,資產階級,以及鞏固這個生產關係的法的關係(國家)。
    今天的孫窮理還是不是屬於勞動階級我不知道,但是做為立報員工的孫窮理確實是雇傭工人,只是雇傭工人並直接不等於是勞動階級(無產階級),還要考察他的世界觀(階級意識)和組織關係(勞動者的聯合)。在這裡,我想到一個流傳已久的笑話,提供給大家參考:

    話說中蘇交惡之際,周恩來跟赫魯雪夫初次見面,赫魯雪夫吃周的豆腐說:「我們兩個有一個最大的不同,你是地主階級,我來自無產階級」,周恩來隨口說:「但是,我們有一個共同點,我們都各自被叛了自己的階級」。

    原來,階級不是來自於出身,而是來自於認同(所以可以背叛)。翻開中外160多年來的階級鬥爭史,有多少拋頭顱灑熱血的仁人志士,正是來自於反動的資產階級和地主階級的子女。

    「好!我不要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些東西來!」這種覺悟雖說氣概,但究其的背後卻隱藏著兩個濳台詞:「我曾經用過,或想過要用你的臭錢!」;「就算沒有你的臭錢,我也要闖出一個名堂給你看」。

    我彷彿看到巴金筆下負氣而走的世家子弟,一生的奮鬥就為了要證明自己脫離了封建的保護(也是束縛),也能夠出人頭地。

    在這裡「闖出名堂」是條件,「給你(成露茜)看」是目的。這一切與勞動者的解放何干?而十多年來在你的「理想」號召下,夙夜匪懈,秉燈夜戰,在苦勞網無償勞動青年朋友們又何辜?難道只是為了成就你的快意恩仇?

    可以止矣!孫窮理,你永遠不該原諒的不是成露茜,而是你自己!

  • 信行

    「、、、我並不怎麼介意他的宣告,但也受了些影響,日夜躺著,無力談話,無力看書。連報紙也拿不動,又未曾煉到「心如古井」,就只好想,而從此竟有時要想到「死」了。不過所想的也並非「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或者怎樣久住在楠木棺材裡之類,而是臨終之前的瑣事。在這個時候,我才確信,我是到底相信人死無鬼的。我只想到過寫遺囑,以為我倘曾貴為官保、富有千萬,兒子和女婿及其他一定早已逼我寫好遺囑了,現在卻誰也不提起。但是,我也留下一張罷。當時好像很想定了一些,都是寫給親屬的,其中有的是:

    一、不得因為喪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錢。──但是老朋友的,不再此例。
    二、趕快收斂、埋掉、拉倒。
    三、不要做任何關於紀念的事情。
    四、忘記我,管自己生活。──倘不,那就真是糊塗蟲。
    五、孩子長大,倘無才能,可尋點小事過活,萬不可去作空頭文學家或美術家。
    六、別人應許給你的事物,不可當真。
    七、損著別人的牙眼,卻反對報復、主張寬容的人,萬勿和他接近。

    此外自然還有,現在忘記了。只還記得在發熱時,又曾想到歐洲人臨死時,往往有一種儀式,是請別人寬恕,自己也寬恕了別人。我的怨敵可謂多矣,倘有新式的人問起我來,怎麼回答呢?我想了一想,決定的是:讓他們怨恨去,我一個都不寬恕。」
    ──魯迅,〈死〉,1936年9月5日,死前34天。

  • @路見不平

    我覺得你的批判是很正確的,特別是在「勞資」與「恩仇」這一組關係上面精彩的分析;文中「(提攜之)恩重如山」與「(階級之)仇深似海」兩者的對應關係是不是成立,大有問題;而從13年前一直到今天,在這些交纏的感情裡,有多少來自我骨子裡的「封建性」,這些東西實在需要更深刻地去進行批判。

    「Lucie的安魂曲」還沒有寫完,預計在「之五」的主題是「大夢覺迷」,我將處理這些問題。

    在這裡跟你說聲謝謝。

  • 原來如此

    原來苦勞網所謂的另類媒體的理想只是孫窮理為了報成露茜的仇嗎?這是不是功器私用?而這會不會把ego放得太大了?!

  • [...] Lucie的安魂曲(之三)「進步性」的尋索    Lucie的安魂曲(之一)空降立報 » [...]

  • 朝祥

    那些年的一些瑣事(一)傳說年代中的組工會

    看了窮理的文章。想想那天的留言,只能算是天外飛來一筆,沒有任何的脈絡可言,當然也就談不上對話了。
      我想有些事,就這麼地發生了!該說些什麼了!露茜走了要再談她嗎?還是要談談我在立報和苦勞網的那些日子吧!一些不是很重要的瑣事,也不知道談它要做什麼。總之,就是想說說話罷了!
      ╳  ╳  ╳  
      在那傳說的年代──那時我還沒有進立報,所有的事情都是聽來的,即然是口述的,免不了會有為了情境需求而加點油、添點醋的──立報正要邁向電腦化,作為業界劃時代的先鋒,當然是值得驕傲的事。然而位於地下室的鉛字排版﹑照像﹑製版工人正在為印前作業努力地工作,心情卻是異常地忐忑不安,電腦化作業早已開始在安裝測試了,這些能力強大的機器正要把鉛字排版﹑照像等繁瑣的工作流程送進歷史。
      對鉛字排版﹑照像工人而言,電腦看起來是那麼地討厭,而能力卻是無懈可擊,一套機器就可以省去鉛字排版﹑照像,直接輸出底片,除了製版外,已把整個印前作業包辦完成,一套賴以維生的工作技能,如今即將成為廢技,可惜的是不能刪掉重練。
      測試品出來的那一剎那,主事者看這神奇的機器能如此完美地把工作完成,眼睛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加上旁人的吹捧,心理更有說不出的快感!以後除了機器維修費用外,不用此地費事工作,不用再花大錢養技術人員,只要留下少數製版、印刷的工人就可以了。而這一切更讓鉛字排版﹑照像工人意識到他們即將成為歷史的一部分了。
      在笨的人都可以瞭解,這些工人只剩下幾天的價值了,要談判也應在這當頭。於是立報印刷工廠的工人們聯合起來,要求資方給予合理的待遇,並不排除組工會和罷工等手段。至於合理的待遇是什麼,也沒人說的清楚,畢竟大家都不是讀書的料,誰要能想那麼多,又何苦從事鉛字版印刷呢?
      這種小事,社長當然不用理會,只要由廠長處理就行了!
      廠長別分接見印刷工廠的工人,動之以情,說之以理,並告知只要願意合作,就有可能留下來;當然,不會忘記嚴懲那些可惡的鼓動者!
      事,很快就結束了!即使是文化產業的藍領勞工事件,也不會留下任何記錄,只有在很偶然的機會,被提及一下。
      文抄公評:生產力已經超越了鉛字排版印刷術,鉛字排版印刷術的結束是歷史的必然,至於如何地結束則是歷史的偶然。
      

  • 劍(賤)客

    @all

    路見不平蠻厲害的,我下一跳,憑藉什麼可以把孫瓊裡看的如此準,孫窮理也應該自己下一跳吧?
    接下來,孫窮理可以走的路,只剩下—更坦白的剖析自己了。實在有點刺激……
    但提醒一些小地方,例如說從來沒有想到讀書、到社發所虛晃一招…..是嗎?個人沒有對苦勞網引導去某個特定政治位置嗎?
    立報的有資源,和苦勞網的沒資源,有無資源這件事與媒體展現出來或內藏的經營理念有關嗎?
    剖析自己需要勇氣。但公開剖析自己要有更大的勇氣,因為公開的方式是一種資源累積的方式,大家會要求比較刺激但也必須是真實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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